中国传统文化,西南民族节日文化,节日功能与

中国传统文化,西南民族节日文化,节日功能与

时间:2020-03-21 16:59 作者:admin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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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在西南民族文化中的独特功能,决定了它必然集中地表现西南各个民族的共同心理素质。作为观念层次的文化现象,总是呈现内隐的、稳定的存在形式,其对民族文化的制约妙就妙在可以意会、可以感受,却又难以把握。但它又往往必须经过某些中介的联结,方能以外显的行为模式、习俗、制度等得以外化。节日文化这一民族文化的子系统,以其“ 文化集约丛 ”的。

西南民族文化

节日的文化功能表现为以下四个方面:第一,节日是凝结文化要素的功能。每一个文化系统都拥有众多文化因子,有的与生俱来,属本民族文化初始阶段形成并延续;有的则属文化交流的产物;有的通过变异介乎两者之间。这样,并非所有的文化因子都能典型地反映民族文化的特质。而能够反映特质的文化因子便围绕一个或若干个核心文化要素形成所谓的“ 文化集约丛 ”,自丛心而向外扩散,各个文化因子反映民族文化特质的性能渐弱。节日正是能够反映文化特质的核心要素之一,它的黏附力很强,凝结着民族历史、人类起源、战争、迁徙、氏族分支、宗教祭祀、农事生产、人口繁衍、娱乐交际、知识技能传授、宇宙观、生死观、伦理道德观念、审美趣味、服饰等,举凡民族文化现象,不论观念意识,还是日常行为模式、风俗习惯,无不牢牢凝结在节日文化中。尤其值得关注的是,西南各少数民族文化多数属于口传的民俗文化,文化传承积淀还只能依托于活形态的习俗活动,而集民俗文化之大成的节日理所当然地发挥着文化积淀、传承的功能。

西南民族狂欢节

第二,节日的文化整合功能。节日与祭祀在西南民族社会中往往具有庄严神圣的地位。在节日、祭典上,借助于天地、祖先及其他神灵的谕示,民族领袖、长老、祭司常常议论时事,安排农事、战事、迁徙及各种活动,并对本民族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宗教信条、神话、史诗、社会价值观、道德规范大加弘扬,通过节日祭祀活动的模拟、表演,便从此赋予其类似文明社会成文的“ 法律 ”、“ 法规 ”、“ 制度 ”的意义。日常生活皆以节日活动为正宗、范本,各种观念意识和社会习俗通过节日祭祀而趋于定式和规范化。这个过程,无疑也会促使其民族共同心理素质趋向同一化。

第三,节日的经济联系、文化交流功能。各民族的固有经济生产形态往往不能满足生产、生活的各种需求,必须通过与异地、异族、异样生计方式的经济贸易往来获得满足。从以物易物到现代意义的商品贸易,西南各民族往往选择节日为贸易的时间凝结点,以利遵时行事。因此,节日文化集结了各民族的经济生产因素。在相异互补的经济生产形态背景下,不同特色的文化之间的比较、交流应运而生。在这种异质异态经济、文化的对比体验中,西南各民族感受到本族与异族明显的文化心理差别,从而加深了对本民族文化的依附和认同。在个体脱离氏族集体便难以生存的漫长岁月中,这种趋向一直很突出。这也同样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着其民族共同心理素质的形成。

祭祀活动

第四,节日的社群联系、娱乐功能。西南各民族节日尽管起源途径多种多样,不一而足,但发展至今,一个共同的特色,便是节日祭祀活动中的喜庆、娱乐气氛很浓,从敬神到娱人,节日习俗活动的直接受益者乃是人自身。

我认为 以上几个方面,较为全面地阐述了共同心理素质的质的规定性。民族共同心理素质包括民族文化心理、自尊心、自豪感和民族意识几个方面。它们共同组成了表现于文化特点上的精神面貌。西南民族文化的主体是民俗文化,民俗文化的集合点是节日文化。因此,西南民族的共同心理素质在节日文化中得到最充分的体现,这又是通过上述四项节日文化功能实现的。如此,便完成了民族深层心理意识通过节日文化这个中介得以物态化、外显化、习俗化的过程。这就要求我们研究节日文化时必须透过色彩斑斓的节日民俗去探寻潜在的节日观念意识,从中挖掘民族文化的根系、源头,进而宏观审度民族文化,向观念层次的民族文化心理发起冲击,以实现传统文化的更新。

为何认定节日文化是探寻民族共同心理素质的最佳切入点呢?这除了前述节日文化的“ 文化集约丛 ”地位之外,根本上还是由民族共同心理素质的特征、内涵及表现形式所决定的。

民族共同心理素质是一个民族的社会经济、历史传统、生活方式以及地理环境的特点在该民族精神面貌上的表现。它往往通过民族的语言、文学艺术、社会风尚、风俗习惯、体育游艺、道德情操以及对祖国、民族、人民的热爱,对乡土的眷恋等形式,表现和反映出一个民族的爱好、兴趣、能力、气质、性格、情操、民族意识以及自豪感。民族共同心理素质具有独立性、全民性、稳定性等特征。民族共同心理素质主要的表现形式是风俗习惯。

火炬节日

风俗习惯指各民族相沿成习,已成为行为模式的服饰、饮食、居住、生产、交通、婚姻、丧葬、节庆、娱乐、礼仪等物质生活和习尚、喜好、禁忌等。其中,节庆又可涵盖其他习俗因子,是风俗习惯中最富活力的因子。风俗习惯是各民族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的反映,在不同程度上反映了民族的生活方式、历史传统和心理感情。要了解一个民族,最直接的途径就是先了解其风俗习惯,而风俗习惯最集中的表现场合就是节庆。各民族常常以自己的风俗习惯是否受到尊重来处理和衡量同其他民族的关系。周恩来曾指出:对民族风俗习惯“ 如果不尊重,就很容易刺激感情 ”。所以风俗习惯往往是民族问题中的一个敏感因素。

在高度文明的社会或民族中,社会分层、文化分层现象较为突出,但全民性的风俗习惯仍能反映该民族物质生活、精神生活的主流或基本趋向。而对西南民族传统社会来说,社会分层、文化分层尚不突出,文化的整体结构十分牢固,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融会于风俗习惯之中,形成活形态的、不以文字而以习俗为主要文化载体的民俗文化。民俗文化从初始的和广义的文化意义上,以整体的形态反映了民族共同文化,因而也必然反映着一个民族表现于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质。

既然风俗习惯是民族共同心理素质的主要表现形式和载体,节日文化作为风俗习惯中集约化程度最高、黏附力最强的文化因子,也将必然集中体现民族的共同心理素质。因之,将节日文化、民族共同心理素质与文化变迁联系在一起,将是很具有意义的。

民族共同心理素质的内涵包括民族文化心理、自尊心、自豪感和民族自我意识。其中,民族文化心理的内涵最丰富、积淀最深厚。它的源头,可以追溯到民族集体无意识的神话原型,这是民族文化初始时代所打下的文化烙印,是极为深刻的种族文化记忆,它以久已形成的心理定势即集体无意识心理结构为基础,其主题及表现方式奠定了民族文化心理的根基,规定、制约着民族文化发展的方向以及积淀传承文化的厚度。神话原型通过祭辞、神话、史诗、古歌谣、传说等一系列载体深入埋植在各民族祭祀、节日中。只有在节日、祭祀中,我们才得以集中地体察到民族文化之魂,感受到来自民族文化源头的活水正在不断地滋润后代传承的文化。

火把节

民族意识则是民族共同心理素质的另一重要内涵。有的学者认为:民族意识包括三方面内容,一是族体自我,即“ 对他而自觉为我 ”,其表现为族称的确定;二是性格自我,即对本民族性格的共识;三是社会自我,即对本民族在社会中的角色、地位、作用、责任等的共识。社会自我是最深层次的民族自我意识。它是民族自我完善和自我超越的重要标志。社会自我意味着一个民族在经济、政治上的地位,以及对民族传统文化方面的价值的肯定或觉醒。从世界历史来看,民族自我意识尤其是社会自我意识的觉醒,导致了欧洲资本主义民族的崛起,以及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的风起云涌。新中国成立以来,在党的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的光辉照耀下,大汉族主义和地方民族主义遭到唾弃,56 个民族组成中华民族大家庭的理念早已深人人心。然而,由于历史和各种因素的影响,客观上又存在着部分少数民族的社会经济、文化发展滞后的现象。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为发展社会经济和文化,各民族急起直追,在认同中华民族共同文化的同时渴望保持本民族的优秀传统文化,民族意识有所增强。许多民族地区都把传统节日、祭祀是否得到尊重看作是民族文化传统价值是否得到肯定的象征,将传统节日的恢复看作是头等大事,当传统的重大节日以法律形式得到认定时,无不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彝族狂欢节

从而加强了各民族相互之间的尊重、团结,促进了民族地区经济、文化的发展。可以说,节日祭祀活动在当代我国各民族文化心理中,已内化为情感的纽带、文化的象征、发展的动力。通过节日开展的经贸、文艺、体育、普法宣传、科普、计划生育等活动均不同程度地收到实效。对适应民族文化中的习惯思维模式和习俗文化传统加以改造,注人新观念,不失为成功之路。

小编认为,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各民族优秀传统节日、祭典大部分得到恢复,并改造了落后、不健康、迷信的内容,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因子,增添经贸、娱乐的内容,加重了喜庆色彩。一些传统祭典迅速向现代节庆演化,虽然在某些民族地区仍有全盘复古的现象,但更多的是在文化变迁大趋势下的革新。这体现了各少数民族在祖国大家庭中占有-席之地的民族自我意识因此,通过节日文化研究,摸索其文化变迁的示范性、先导性路子,正确认识、协调、引导民族意识,肯定民族共同心理素质、民族意识的合理发展,使之朝着民族团结、平等、共同繁荣的道路前进,必将对研究民族关系、民族发展诸问题产生重要的参考价值。

参考资料《中国西南节日集》